2016年秋天,徐婷这个姑娘在北京去世了,她才26岁,身上皮肤都烂掉了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,临走前她在网上写下一句话,她说知道得了病,反而觉得解脱了,这话让人听着心里发凉,她不是害怕死亡,而是真的太累了。
她生病之前一直在拍戏,身体早就撑不住了,在片场晕倒之后才查出是癌症,可是家人没有带她去正规医院做化疗,他们选了中医治疗,天天给她针灸、拔罐、刮痧,还要她坚持吃素,这些办法根本治不好癌症,反而让她越来越虚弱,她其实想要接受治疗,但家里人不让她自己决定,她的命好像不归她自己管。
她家在安徽,家里有六个姐妹,她是第三个女儿,父母一直想要男孩,觉得女儿们是负担,大姐和二姐被送走了,她从七岁就开始干活,搬茶叶、带弟弟妹妹、补贴家用,后来考上四川传媒学院,成绩排第一,可父母不给学费,她自己打三份工,洗碗、发传单、理货,硬是攒够钱,之后因为家里欠债太多,她只好退学,带着三百块钱去北京,住在地下室,从跑龙套开始做起来。
那几年她一直很努力,演过《王的盛宴》和《西施秘史》,还拿到“东方小姐”比赛的八强,慢慢地开始有了有台词的角色,有人称呼她为“小赵雅芝”,可她赚的钱全都交给家里,用来还父亲的债务、买房子、供弟弟上学、给姐妹准备嫁妆,她就像一台提款机,不停地往外吐钱,没有人关心她累不累,她没有社保,没有合同,也没有人告诉她怎么保护自己,她就是一名底层演员,连看病都要靠运气。
她家里的情况很典型,重男轻女,经济上全靠女儿支撑,父亲欠债不是他一个人的事,而是全家人的生存方式,她没有自己的位置,只是被当成工具使用,社会也帮不上什么忙,她是农村户口,没怎么读过书,进演艺圈又没背景,连法律援助都找不到,媒体把她包装成励志女孩,但没人问过为什么一个孩子要替全家还债,也没人关心她能不能为自己活一次。
确诊癌症后,家人没有带她去接受化疗,说是为了节省开支,他们用中医方法给她治疗,每天针灸,弄得身上都是血印子,吃素让她的营养跟不上,器官功能衰退得更快了,这不像是在治病,反而让她离死亡更近,她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,成了家里的一件东西,她连说“不”的机会都没有,这样的事在农村很常见,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。
2016年那会儿,农村女孩出嫁的彩礼钱常常要十几万,不少姑娘在结婚之前就得帮着家里还债,演艺圈里底层的演员,十有七八没有公司签约,每天挣的钱不到一百块,也没有医保和保障,徐婷生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公益组织,也一直没有人来帮她,她唯一能说说话的地方就是社交媒体,可那时候根本没有人真正听她说些什么。
她去世之后,大家才纷纷议论起来,有人说她太傻,有人觉得她挺可怜,还有人说是她的家庭害了她,可她在世的时候,有谁真的帮过她呢?有谁告诉过她可以不用那么听话?又有谁教她去争取自己该得的?她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,只是实在没有别的路能走,她过早地承担了不该她扛的东西,最后连命也搭了进去。
她并非死于癌症,而是死在一套系统里,家庭、社会、行业都在压着她,她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,她的故事不是孤例,只是我们没看到更多像她一样的人,她们在角落里挣扎,在沉默中消失,等到被发现时往往已经太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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