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晚上烧掉半年工资”的梗真不只是段子——2024年5月,南京夫子庙旁新开的沉浸式“秦淮青楼”剧本杀,标价3888元/人仍被秒抢,把“古代逛窑子到底多烧钱”顶上热搜。刨掉营销噱头,把账本翻开,唐朝长安一次“普通局”就能干掉九品官半年俸禄,这哪是寻欢,分明是炫富修罗场。
唐开元一两银买米100公斤,按现在批发价4块/公斤,约值400元。史料里“常价三十两”只是入门,想听头牌唱《阳关》再喝杯暖酒,得先递“缠头”——金银锞子、西域玻璃、南海珍珠往托盘里倒,折下来轻松破两万。换算成今天,相当于拎一箱飞天茅台去酒吧开台,还只是“站着听”的票钱。
宋人更会玩。《东京梦华录》写得细:樊楼进门先交“茶钱”200文,差不多人民币160元,只是买张门票;点曲子2000—8000文,按当时汴京房价“一间瓦房30贯”,两首歌就能让中产少半间卧室。最离谱的是“点花榜”,客人们把整锭银子包进绸缎往台上抛,比谁砸得响,现场直接“银子下雨”,妓家收完“缠头”还得按分量给老鸨抽40%,头牌实际到手不到一半,顶级打工人也逃不过KPI。
明清秦淮把“高消费”卷成会员制。想见面?先交“花粉钱”10两,相当于今天2万元,只是获得递名帖的资格;随后“茶围”“酒局”“留宿”分段计费,全程打卡下来30—50两,明朝七品县太爷年薪45两,一夜回到解放前。河房里的“盒子会”更夸张,富商把整匣金叶子当筹码,输光直接写欠条按手印,第二天到衙门盖官印,合法“裸贷”,官府兼职催收。
为什么舍得?看看附加菜单:柳如是能陪写《兰亭》序,李香君亲手执板唱《牡丹亭》,董小宛更包办“私厨+调香+画扇”一条龙,等于把米其林、国家大剧院、四季酒店整合进一套套票。晚明文人把狎妓写成《板桥杂记》,出版后洛阳纸贵,青楼顺势变成“流量入口”,想出名?先砸钱蹭热搜,文化IP和金钱互推,闭环早玩明白了。
另一边,被卖进来的小姑娘均价只有“七两银子”,折合今天1.4万元,还没一辆二手五菱贵。学琴棋书画三年,老鸨算训练费、胭脂费、衣裳费,利滚利翻成“百两身债”,想赎身?先拿千两。所谓“秦淮八艳”看似风光,柳如是婚后仍被钱家亲戚追着骂“失节”,陈圆圆连墓碑都没保住,文化再绚烂,也遮不住底层被商品化的残酷。
今天剧本杀3888元仍有人排队,是因为大家默认“安全体验”,不必真背负债务和道德污点。古代可没有退出键,一脚踏进河房,可能赔上整条命。看完只想说:别羡慕“一掷千金”的排面,那背后不是浪漫,是吃人的算盘。
——“所以啊,穿越剧少拍点青楼爱情,真过去端茶倒酒,连门票都挣不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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